第(1/3)页 暗红色的液体在青石板上蜿蜒蔓延,所过之处,那些被火焰烧成焦黑粉末的怨蛊残骸,开始簌簌蠕动起来,像是有无数细弱的触须在黑暗中伸展,要重新凝聚成噬人的形态。 我握紧桃木剑的指节泛白,冷汗顺着掌心沁进剑鞘的纹路里——这邪物的生命力,竟顽强到超出想象。 这是地脉阴血。 师父的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蹲下身,指尖悬在血水上空寸许,气流中翻涌的尸气刺得人鼻腔发紧,“此地脉已被怨蛊的尸气浸透,成了养蛊的温床,这些血就是蛊虫的养料。” 再不走,我们都得变成这些虫子的宿主。 吴教授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来,扶了扶歪斜的眼镜,镜片上沾着的尘土让他视线模糊:可……可这地宫的出口在哪?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们进来的路早就被怨蛊堵死了,回头路根本走不通!” 他话音未落,石室角落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震得头顶碎石簌簌掉落。 那片爬满黑虫的石壁竟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,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通道。 更诡异的是,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扑向我们的黑虫,像是被无形的引力拉扯,纷纷调转方向,潮水般朝着通道深处爬去,转瞬便消失在浓黑里。 黄五儿对着通道龇牙咧嘴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低吼,却没像刚才面对怨蛊时那样毛发倒竖、露出极致的恐惧。 这是唯一的路。 师父站起身,桃木剑上的金光收敛了些许,却依旧亮得刺眼,“里面有东西在引它们,但对我们来说,或许是绝境中的生机。” 鲁兵往通道里探了探头,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,他猛地缩回头,咽了口唾沫:“师父,这里面……该不会藏着比怨蛊更厉害的玩意儿吧?” 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 师父率先迈步,桃木剑在身前虚划一圈,劈开迎面而来的阴寒气流。 我紧随其后,张妮娜被司机大哥护在身后,吴教授和鲁兵互相搀扶着,一行人踩着满地蠕动的蛊虫残骸,鱼贯进入通道。 通道比想象中宽敞,两侧石壁上刻着模糊的壁画,覆着一层厚厚的阴苔。 一名考古队员蹲下身,把背包往地上一放,掏出几支荧光棒分给大家。 “咔嚓”几声脆响后,淡绿色的光芒驱散了部分黑暗,壁画上的图案渐渐清晰——那是鲛人献祭的场景:一群身着古装的巫祝,正将活生生的鲛人推入石棺,石棺周围摆满了陶罐,罐口隐约爬着细小的虫影,正是那些怨蛊。 “杨文昌跟苗疆人学了蛊术,恐怕就是在这间石室里养出了这么多邪物。” 师父盯着壁画,语气凝重,“这些鲛人不是自然死亡,是被当成了蛊虫的活容器,体内灌满了虫卵,难怪刚才会有那么多怨蛊蜂拥而出。” 往前走了约莫百十米,前方突然出现岔路口,三条通道并排延伸,入口处的石壁上刻着截然不同的符号:左侧是跳跃的火焰,中间是滴落的水珠,右侧是龇牙咧嘴的骷髅头。 黄五儿在中间的水滴符号前停下,用爪子轻轻扒拉着地面的阴苔,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咽,像是在示警,又像是在催促。 “它选这条路。”我脱口而出,心里却莫名发紧——这水滴符号,总让我想起那些能喷吐酸液的蛊虫,背脊一阵发凉。 师父却摇了摇头,桃木剑指向水滴符号:“不对,蛊虫喜阴湿,这符号分明是引蛊的陷阱,通道里定然布满了催生蛊虫的阴水。” 他转而指向右侧的骷髅头,“这符号看似凶险,实则是镇蛊的标记,你看旁边刻的暗纹,和石棺上的镇蛊符咒同源。” 我们刚踏入右侧通道半步,身后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巨响,像是巨石门闭合的轰鸣。 回头一看,岔路口的三块石壁竟同时向内合拢,将另外两条通道彻底封死,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。 “师父!”我忍不住提高声音,我们还是选中间那条水滴通道吧!指尖攥得发疼,“我们还没找到古墓主人的真棺! 第(1/3)页